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蔺高澹仰着头大张着嘴倒气喘息，很快又不得不抿唇吞咽。肚子里的胎儿也跟着闹将起来，把他的肚腹不停撑出一个个骇人又离奇的突兀高挺。

他像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秦斋连忙几步小跑回那人身边，给人捋着脊背让他的喘息得以稍微止住。“还能走吗？我们还是打车吧，难受就别硬撑了。”

蔺高澹张了张嘴又合上，似乎是在纠结。“还是走吧...我肠子涨得太疼了，它光疼半点都不转，我应该坐不了车...想吐。”

秦斋也不强迫，就撑着人的背帮他分担些，缓慢的掺着人走。那人停下他就跟着停住，那人好一阵迈开腿他就立马跟上。

蔺高澹的喘息愈发粗重，夹带着痛苦难耐的呻吟和干哕，步子也沉得完全是拖着在走。

“呃...嗬呃...不行，小斋，要...要吐——”他只来得及讲出几个字就死死捂住了嘴，喉结在拼命上下滚动吞咽着。

秦斋反应极快，肩膀使力将人架起就往路边树林子里带。蔺高澹难受得浑身都发软，松开了捂住嘴的手却依然无力支撑自己呕吐的动作。秦斋半揽着他，穿过腋下把人夹着让他不至于彻底瘫软，又使劲给他拍着背。

蔺高澹嗳出几大口酸腐的气味后就开始干呕，耸动着脊背不断使着劲，却一时什么都吐不出来。

“哕——不行...你帮我，压...压肚子，我下不去劲”

秦斋听着他呕吐间隔飞快挤出的话语也一时犯了难，但蔺高澹明显无暇顾忌他，再一次挤压着胸腹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干呕。

蔺高澹的肚子随着他勉强躬身的姿势垂坠得愈发大，触手像是塞满了石块般粗粝又坚硬，食物将胎儿早早占据的空间塞得愈发严丝合缝，使得他除了反胃恶心，半点东西都吐不出来。

“呕——快...压这里...好胀呃！”蔺高澹见他久久没有动作，心急的拽过他的手不管不顾就往自己腹上送。秦斋连忙夺回主动权，生怕他没轻没重伤了自己。

他左右按压着确定了胀突挺出最为明显的一截肠子，狠下心变手为爪掐按了下去。

“嗬啊！痛啊——哕...哕”

大概是按准了地方，蔺高澹只来得及泄出几声痛吟就被汹涌反上来的食物堵住了嘴。

秦斋一鼓作气，顺着整个肠子的轮廓上下撸动揉搓着，几乎完全没有消化的食物从他嘴里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

“咳咳...呕...呕——”

“呕...哕...”

“哕——不...不行，孩子...肚子，好痛呃！别动了...”

蔺高澹呛咳着汹涌得吐了好一阵，才终于只淅淅沥沥开始呕着些涎水胃液。腹中孩子被他激烈的动作惊动，接连蹬踹起来。孩子降得愈发低，踹到的位置也愈发柔韧纤弱，蔺高澹一面难耐地揉抚着大肚一面呻吟着求饶。

秦斋给人抚着胸口强迫他停止呕吐，这一番插曲也带走了蔺高澹最后一丝力气。他把头搭在秦斋身上，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此时的乖顺意思很明确，随便秦斋怎么安排把他带走吧，他什么都不坚持了。

一直到秦斋叫了车一路踮着脚适应他身高的半拥半抱把他带回了酒店，又给人清洗过后，蔺高澹精神才像是缓过来些。

伺候着蔺高澹睡下，秦斋收拾着也正要睡觉，就听见那人细细簌簌起身。

他刚要起身帮忙，就被按了回去，“你睡，辛苦坏了吧。我就去上个厕所。”

秦斋精神紧绷得忙前忙后一整天，也实在是困，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大概是朦朦胧胧之间他依稀听见那人又摸黑爬起来了好几次，但疲惫让他没能即刻醒来。

“小斋——嗬呃——呼呼...——小斋”

“呃，你醒醒，秦斋——”

一阵阵像是响在耳边的虚弱呼喊让他惊醒了过来，秦斋尚还有些懵。他往身边摸了两下——凉的，隐约看得出厕所亮着灯。

秦斋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鞋都来不及穿就磕磕绊绊往厕所冲。

他几乎被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幸好蔺高澹没事。但也不能说没事，他整个人瘫软在马桶上，小腿还在激烈的打着抖，肚子突兀的高耸着压在胸腹上，肚腹处衣物皱巴得非常明显。

看他来了，蔺高澹颇为虚弱的冲他一笑，又有几分懊恼与愧疚，“我好像吃坏了。拉了几趟肚子，这次实在起不来，才吵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