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三不五时地往她的方向瞄。

……

她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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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于让自己置身事外。

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选择。

几曲唱完，现场忽然打光在一架三角钢琴上，凌思南定睛一看——

竟然是凌崇亮。

钢琴声起，优美的音符如同流水一般从凌崇亮的指尖倾泻而出。

乐声和缓，沉稳，和凌崇亮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BaldepourAdeline》，”身边忽然响起凌清远的声音，“中文大概是……《水边的阿狄丽娜》。”他不知何时回来了。

“我是不是错怪他了？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琴弹得再美的人，也可能是一个恶人。”凌清远也斜靠着桌沿，双手撑在身后，抬起下颔望着台上的凌崇亮，嘴角的笑意轻蔑，却又像是自嘲。

凌思南偏头，场上的光线早已经暗下来，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凌崇亮身上，而她却莫名想起了弟弟的手，提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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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你也会弹钢琴？”

凌清远瞥了她一眼，扬唇淡笑：“不会。”

果然是自己yy过度了。

长着一双钢琴家的手，也不一定会弹钢琴，这才是正常的逻辑。

不知不觉，顾霆也走了过来，漫步到身侧站定，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你不用跟着那个人了？”凌思南问。

顾霆“嗯”了声，凌清远g了g唇，似乎并不意外顾霆也在，甚至对他们口中的“那个人”也丝毫不好奇。

场下沉浸在凌崇亮的演奏之中，一曲奏毕灯光亮起，来宾纷纷鼓掌。

凌崇亮起身鞠了一躬。

“今天这首曲子，献给我们凌家值得称赞的nVX，我的姑姑凌静nV士。”凌崇亮说话的口吻与凌思南认知中的他大相径庭，甚至他还对着场边的凌静姑姑颔首致意，“愿姑姑就如同曲中的阿狄丽娜一般，越来越美丽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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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凌清远扶额，“这么恶心的。”

还有一大段马P贺词，他实在听不下去。

凌思南被弟弟的反应逗笑，却还是低叱：“别乱讲，人家是正经的祝词。”

瞧清远穿着一身西式正装，怎么就不能应景一点。

台上的凌崇亮以良好的仪态结束了祝词发言，台下大叔伯凌隆频频点头鼓掌，眼中流露出满意的欣慰，而凌邈和邱善华则面sE冷沉到了极致。

“是凌家的传统吗？”凌思南摇摇头：“专出表里不一的人才。”

凌清远但笑不语。

她好像忘了她也姓“凌”。

此时台上响起了他的名字。

凌清远抬眸，眯起眼直视台上提到他的凌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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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能和我的堂弟凌清远合奏一曲，作为凌家人，一起为姑姑助助兴。”凌崇亮向台下张开手，人群的目光纷纷让开，转而看向角落的凌清远。

凌思南紧张得不行，望向凌清远的目光里写满了担忧：“怎么回事，你不是不会？他为什么要和你合奏？”凌崇亮那个家伙果然不能对他有所改观啊，他这不就是想要让元元出糗吗？

顾霆却是笑得了然，“看来是想借机打压你啊。”

凌清远抬手，偏过头m0了m0眉骨，掩不住唇角无奈，“这混账。”

“清远？”

“三年没碰过了……”凌清远放下手，回头看了姐姐一眼，认真叮嘱，“记得看我，不许看他。”

凌思南莫名其妙。

凌清远一步步走向主台，拾阶而上。

凌静姑姑对这个侄儿显然更喜欢一些，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了嘴角。

“你不用替他担心。”顾霆在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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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南怔怔地看着旁人从边上递上来一个乐器，凌清远接了过去。

——是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