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明明都有了红印，白黎怕他再跪下去会伤到膝盖，不由分说将他抱了起来。望遥小小惊叫了一声，趴在白黎肩膀上急急看向无动于衷的贺风辞，下意识地就想扑腾着下来。

“安安是狼，理来说我们的尾都应该自然垂落，因为需要在野外的情况下时刻保持警惕，但他不是，他的尾是卷曲着翘起来的。”白黎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虽然也有西米的基因在，但归结底是因为在这里他不会有任何张，他一直是放松的。”

——可他不可以，他怕见到望遥，却又因为望遥的存在而才勉有了一儿理智，他要不遗余力地保护好司尘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儿痕迹。

他的左手鼓起了四五条红的横棱，手心本来就少，红成一片的小手已然了起来，看起来就疼，可望遥只是搭搭地用右手抹了一下睛，乖乖跪直了：“白、白叔叔…我没事的…是我不听话，该、该打的…”

怕他自己有一天会被心底的望桎梏，而那疯狂的望每一寸都写着司尘的名字，每一天都在蛊惑着让他索丢掉这一切，去找他的人。

后来还是西米抱着他哄了半天，才从那时不到十岁的望遥嘴里听到了一句嗫嗫的解释。他怕打碎了这个杯后会惹他们不开心，就不愿意让他再来家里玩了。

然而白黎却没有回应他，只是抛了一个新的问题：“你刚刚抱白安的时候，注意到他的尾了吗？”

而某意义上讲，是司尘救了他的命，故人已去，他只能把自己的全谢意换作对这个孩的关心。

于是比起这些个个待他如自家孩的叔叔阿姨，望遥对贺风辞的陌生要远远大于其他的情。他不知该怎么称呼贺风辞，又觉得“叔叔”两个字好像太过于亲近而没有礼数，只好学着其他人那样，喊他一声会长。

贺风辞竟然也这样默许了。

不知怎么，贺风辞突然记起那一天，不不顾扯开自己的衣服也要让他看一自己纹的司尘。

贺风辞不明所以：“嗯？”

只不过这也不能怪白黎双标。

不同于其他的小朋友，望遥的耳朵与尾是无法收回的，这意味着他无论是跟人类孩还是和基地里的孩都不一样。换句话说，除了几个自幼相识的小朋友，他没有任何的朋友。

夜人静的病房里，躺在床上的望遥睡得并不安稳，衣领蹭开了很大的一个。

白黎跟他说的所有他都明白，可贺风辞就是不到。床上躺着的小望遥有着和他一样的耳朵和尾，这让贺风辞每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止不住地想起司尘，想起他浑血污躺在自己的怀里说“好你”，想起他冰凉的一被火焰吞噬。

西米外不在，已经是更半夜，白黎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小的要照顾，贺风辞好说歹说才把这个心狼劝走，连连保证自己好歹也是个医生，会把望遥照顾好的。

“餐厅桌上有消药膏，之前给你抹的，你给遥遥也……”

在他的家里都尚且如此，白黎想也能知望遥在贺风辞家里会有多么的举步维艰，小心翼翼地不任何错事，以求自己可以获得一儿关于家的归属。

“呜…想吃…”

望遥虚弱，基因转移不仅为他带来了异于常人的耳朵与尾，还有许多的排斥反应，六岁前就没有过医院，在夏屹的悉心看护下勉活了下来。加上江渝了大价钱给他从国外买了补品和其他人着班的照顾，望遥才一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白黎重新回到屋的时候，贺风辞已经把那掸放了回去，看着他有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借你家的东西用一下。”

“啊啊啊啊知了知了！”白安咻得一下耳朵都红了，连忙拉着望遥的胳膊往楼下跑，生怕他爹再说来什么羞死狼的话来。

而真正掌握着他的抚养权与监护权的贺风辞，却仿佛一个无关人士一样，对这个孩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望遥虽然住在他的家里，但贺风辞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在世界各地开会，诸事未定，IAM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他在亲力亲为，本无心照顾这个小半兽人。

他不得不承认，他很怕看到望遥，更怕那行撕扯着五脏六腑的痛会让他彻底承受不住而失控。

“想…想吃冰淇淋…”

白安平时虽然有手脚，但小家伙在照顾人这方面却颇有无师自通的天赋。白黎站在楼梯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给望遥得更的小包手上药，还有模有样地低下鼓起腮帮气，这才放下了心。

贺风辞挲着他的白耳朵，缓声问：“想吃什么？”

像是全然忘了他自己刚刚教育起白安的严厉模样。

打血里的药有儿凉，望遥发了一些无意识地呜咽，贺风辞将他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双手间替他捂着。打针的手还是左手，手心里还留着他白天来的痕，他摸了摸望遥的额，轻轻叹了气：“怎么跟你一样，越不让的事情偏要。”

白黎轻轻在他上甩了一掌，抱着瞬间僵住的望遥往外走，敲了敲隔书房的门：“安安，来一下。”

“可能还是酒的缘故，遥遥一直不好，本不能碰酒的。”夏屹亲自给他检查了一遍，最后得了结论，“不过问题不大，打儿消炎针吧。”

“打什么打！还有比你更听话的吗，来站起来。”也不知他一个人在这里跪了多久，白黎想把他抱起来，但望遥却只是怯怯地看了贺风辞一，轻轻摇了摇。

“厨房的锅里有翅，你带着弟弟去吃东西，再给他倒。”白黎瞟一就能看穿小狼的那小心思，但他并没有拆穿，只是将望遥放了下来，摸着白安的脑袋叮嘱，“碰锅的时候小心，别伤着你们，也别动火。”

不过屋里还杵着一个，他叹了气，觉得自己实在任重远。

小omega不知梦到了什么，发了一些呓语。

“你看到遥遥的尾了吗？他没有一安全，尾永远夹在间，看人也从来不敢正视……十几年过去了，不我们怎么努力，还是又养来了一个司尘。”

望遥内也算是着司尘一半的血，虽然两个人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格习惯也不太一样，但他们不约而同都把这个孩当成了司尘留下的痕迹。

“嗷好…”小狼崽看起来有莫名其妙，望遥垂下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白安想去牵他的手，却被躲了一下。

然而就在贺风辞离开的那天晚上，他再次接到了白黎的电话，语气焦急说望遥在医院。

白黎想起之前几个孩来他家里玩，小家伙们玩闹，一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陶瓷杯，叽哩哇啦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然而只有望遥一个人，惊惶失措地要用手去捡，一边还要连声地歉，慌张的样像是打碎了一样多么珍贵的东西。

“……让他在我家住几天吧，有安安陪着，就当放松一下了。”

不过是一个几块钱的杯。

白安正在嘬着手指上的薯片屑玩手机，冷不丁被了名，赶忙贼心虚地把练习册放在桌最上面，随便在上蹭了蹭手，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