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章
六教皇晚宴
教皇大人在圣佩拉宁gong主持的晚宴一向是很好的。
无论是谁，都应该承认这一点，现任教皇庇护三世，虽然在神学与宗教方面毫无建树，是完全由嘉莱国王罗穆宁扶植上位的，但他的晚宴总是办得不错。
庇护三世会jing1心挑选一切，从台布的颜色到鲜花的摆放，菜色就更不用说了，时令蔬菜、新鲜的鱼虾与rou类，十四dao菜，无一不经过jing1心烹饪与调味，然而每一dao都只有少许，让宾客浅尝其味，在感受到豪华盛宴的同时，又不至于让贵人们吃出脑满changfei的饕餮贪相，这毕竟是教皇的晚宴，不是什么乡下土财主嫁女儿的liu水席。
然而庇护三世最jing1心挑选的，则是客人。如果晚宴的客人是不苟言笑的俾西兰贵族，他就会安排几位健谈又风趣的客人。如果客人素来言行狷介举止放诞，他会安排几位严肃的主教同席，以免贵客有失礼仪。他会把世仇安排得远远的，让关系亲密友好的领主坐在一起。当然如果你足够有钱，甚至可以请求教皇大人把你安排在任何一个你想要坐的地方。
比如今晚的埃莉诺公主。
要不是从生下来就在学的皇家礼仪约束着她，也许她真的会把勺子掉进汤碗。而生怕自己妹妹当众出丑的姐姐则坐在妹妹对面，以便时不时隔桌投来严厉的瞪视，让她注意ti面，不要只顾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位圣骑士，而把什么都忘了。
这场晚宴，就是教皇为了费林大团chang准备的接风宴。为了照顾他手下这些东拼西凑、活像一个公国骑士博物馆的收藏品一样的骑士们，可以看得出来，教皇大人的厨子确实殚jing1竭虑，要把不同地区、不同口味的美味佳肴努力嵌进菜单，以满足这些来自四面八方各个公国的贵族老爷们刁钻的she2tou。
凯瑟琳夫人就坐在费林阁下的旁边，圣骑士团大团chang亲自为她拉开椅子。她看到这个座次的瞬间就明白，教皇实际上在把自己当zuo那个“健谈又风趣的客人”用，以免这边dao貌岸然的骑士倒人胃口。于是她准备好好扮演这个角色，探听一下这位大团chang到底有没有还俗的可能，自己是否需要把他纳入妹婿的人选。
她随意地与桌上的宾客谈笑，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拘谨，得ti、文雅、风趣。刚落座时，她环视了一圈桌上的宾客，漫不经心地问dao：“我没看到您的骑士chang呢，大团chang大人？”
“乔万尼有些别的事情要chu1理，夫人。”费林大团chang微笑了一下。
前菜是烟熏火tuipei橄榄面包，粉色火tui片如波浪般卷曲，堆在一小片方形烤面包上。第二dao菜是豌豆nai油汤，是下午才从教皇大人的菜园里采摘的新鲜豌豆。上到第三dao菜，烟熏沙丁鱼的时候，凯瑟琳夫人对费林大团chang说：“您听说拉康三世阁下的事情了吗？真是个悲剧。我听说以后震惊得立刻哭个不休，我的侍女路易莎不得不用力拍我的背才能让我停下来！”
大团chang切着面前的沙丁鱼，答dao：“确实是个悲剧。听说是失足落水？”
“也有人说是强盗抢劫，”凯瑟琳夫人耸了耸肩，“那么晚了，在那zhong地方出没，也确实不怎么安全。唉呀！要我说，shen份高贵的人，就应该住在高贵的地方，不要老去那zhong下liuji院和赌场扎堆的地方，谁知dao那些穷鬼为了几个钱能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呢！”
大团chang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浅浅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帝都这几年治安不坏。”
“吓？！”凯瑟琳夫人叫dao，“您可别以为天底下都像是您治理的克里斯契那样，路不拾遗夜不闭hu的。不过拉康三世陛下，这几年确实有些不像样。您说是吧，伯爵大人？”
她转tou去问她左手边那位宾客，伯爵赞同地点了点tou，说dao：“虽然议论已故者的是非确实不好，但我想咱们都不得不同意夫人这番话：陛下这几年确实不像样。你们知dao他去第二大dao那边是干什么？”
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引来很多人的好奇，立刻有个贵妇人追问：“是干什么？”
伯爵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位夫人立刻脸红了，嗔怪似的啪一声展开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几位宾客笑起来，大家立刻明白了伯爵的意思。
凯瑟琳夫人又对费林大团chang说：“说起来，费林阁下，我准备捐一尊圣母像给你们。我记得上次听人说，你们的小礼拜堂还空着。我记得您的家乡是胡斯派来着？是格外尊崇圣母的教派。那么，一尊圣母像再合适不过了。”
“您真是太慷慨了。”大团chang对她微微颔首致意，“我会日日在你捐献的圣母像面前，为您的健康祈祷。”
凯瑟琳夫人彬彬有礼地点tou，但是心里想的是：妹妹没机会了。为了不让这点替妹恨嫁的失落被人看出来，她不得不继续这个寡淡的话题，“现在帝都liu行的圣母像可能和您记忆中不太一样了，会为圣母的tou发镀一层金箔。这可不是我故意而为之呀大团chang！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是个爱夸耀财富的庸俗轻薄的女人。”
“怎么会呢！”费林大团chang也为她的风趣而笑了起来。
这时，主菜上了，是香草黄油烹龙虾钳。宾客们纷纷开始夸赞这dao菜的美味，一场晚宴桌上平淡无奇的谈话，很快就像湖水中的一块冰，消rong不见了。
费林大团chang也拿起随着新上的菜肴被换掉的刀叉，开始剥出虾鳌里的rou。
从他成为白昼骑士团副团chang的那天开始，他就多了一个令人讨厌的习惯，会不自觉地把面前的一切东西都换算成军费。一只龙虾，只取虾钳，餐桌上有二十多位宾客，这dao菜，够不够他们的军ma一个月的草料呢？
不够的吧。也许还要加上刚才吃过的，新鲜的沙丁鱼。
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美味佳肴立刻会在嘴ba里变成战火与硝烟的味dao。
随那尊圣母像一起来的还有一万五千金居伊，公爵夫人捐的那尊圣母像就是chang着一张库斯法斯女人的脸，他都会收下来的。
晚宴过后，宾客们被请去喝茶，而费林大团chang则被请去单独与教皇与罗穆宁国王会谈。
教皇庇护三世四十出tou，年纪并不大。帝都一直有传言说他实际上是先王西奥多的私生子，然而从外貌上来看，起码他和罗穆宁外貌并没有任何相似之chu1。罗穆宁pi肤白皙，一tou金发，绿色眼眸，相貌虽然说不上英俊，但端正清贵。而庇护三世亚麻色tou发，琥珀色眼珠，pi肤是经过日晒出来的shen色。
罗穆宁ti格清癯，chang着一张严厉的面孔，眉tou中间有一dao因为常年凝眉而留下的川字纹。他嘴角下垂，两daoshenshen的皱纹横穿面孔，这两dao八字shen纹并非衰老所致，毕竟国王今年也不过四十三岁，而是从他年轻时就有。
当年有个东方来的托钵僧，据说能从面相预测命运，在帝都红极一时，达官贵人都去找他观相，罗穆宁那时还只是太子，也乔装打扮一番去请他观相。那和尚打扮十分奇特，穿一件土黄色麻布袍子，一条红布半裹在shen上。他看了罗穆宁，便说他面相富贵无比，只是这两条皱纹不好，叫zuo“饿纹”，将来会被活活饿死。围观人群无不哄堂大笑，好事者上前告诉托钵僧，这便是嘉莱的太子陛下。那托钵僧也不羞不气，只是说了一句“世事难料”便离开了帝都，从此被传为一桩笑谈。
而教皇庇护三世则不一样。他关节cu大，ti格强壮，有一张和蔼慈祥的面孔和一个便便大腹，如果换上cu麻布便服，他看起来就像嘉莱乡下的一位普通农夫，随时随地，会把满地luan跑的侄子侄女们一把捞起放在膝tou，给他们讲个笑话逗他们开心。
比起神学，庇护三世更喜欢园艺。他与罗穆宁国王的友谊也许能追溯到神学院时期，两人是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的好友。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学成期满之后，总能得到那些putaochang势喜人、盛产好酒佳酿的教区。这么说来，也许国王陛下需要为教皇从年轻时就凸出来的肚腩负一bu分责任。
国王的友谊也像putao一样，结出了丰硕的成果：庇护三世一上台，便直接宣布将教会领地税收的十分之一献给嘉莱国王陛下，并将教廷所在地从独立的科贝安圣公国搬到嘉莱。当然，也有一zhong说法是教皇的情妇莎莉夫人，比起科贝安，更中意自己的母国嘉莱。
此时此刻，这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正在就着一杯白putao酒，吃着作为餐后零食的mi饯，显示着嘉莱与教廷的亲密无间。教皇把酒杯向他们的客人推了推，示意他也品尝一些mi饯。然而后者摇摇tou拒绝了。
“恕我难以享受它的美味，猊下。我不太爱吃甜食。”
“那要不要来点nai酪？”教皇拿起铃铛，准备召唤仆人，却同样被这位大团chang拒绝了。
“我来不是为了吃点心的，猊下。让我们开门见山地谈谈吧，”大团chang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需要五十万金居伊。”
教皇怔住了。罗穆宁陛下开始哈哈大笑。
“……我的孩子，”教皇清了清嗓子，说，“你要拿什么来换五十万金居伊呢？”
亚德里安·费林平静地看着两位贵人：“沃里尼亚公国和申豪森公国。”
罗穆宁陛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六教皇晚宴
教皇大人在圣佩拉宁gong主持的晚宴一向是很好的。
无论是谁，都应该承认这一点，现任教皇庇护三世，虽然在神学与宗教方面毫无建树，是完全由嘉莱国王罗穆宁扶植上位的，但他的晚宴总是办得不错。
庇护三世会jing1心挑选一切，从台布的颜色到鲜花的摆放，菜色就更不用说了，时令蔬菜、新鲜的鱼虾与rou类，十四dao菜，无一不经过jing1心烹饪与调味，然而每一dao都只有少许，让宾客浅尝其味，在感受到豪华盛宴的同时，又不至于让贵人们吃出脑满changfei的饕餮贪相，这毕竟是教皇的晚宴，不是什么乡下土财主嫁女儿的liu水席。
然而庇护三世最jing1心挑选的，则是客人。如果晚宴的客人是不苟言笑的俾西兰贵族，他就会安排几位健谈又风趣的客人。如果客人素来言行狷介举止放诞，他会安排几位严肃的主教同席，以免贵客有失礼仪。他会把世仇安排得远远的，让关系亲密友好的领主坐在一起。当然如果你足够有钱，甚至可以请求教皇大人把你安排在任何一个你想要坐的地方。
比如今晚的埃莉诺公主。
要不是从生下来就在学的皇家礼仪约束着她，也许她真的会把勺子掉进汤碗。而生怕自己妹妹当众出丑的姐姐则坐在妹妹对面，以便时不时隔桌投来严厉的瞪视，让她注意ti面，不要只顾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位圣骑士，而把什么都忘了。
这场晚宴，就是教皇为了费林大团chang准备的接风宴。为了照顾他手下这些东拼西凑、活像一个公国骑士博物馆的收藏品一样的骑士们，可以看得出来，教皇大人的厨子确实殚jing1竭虑，要把不同地区、不同口味的美味佳肴努力嵌进菜单，以满足这些来自四面八方各个公国的贵族老爷们刁钻的she2tou。
凯瑟琳夫人就坐在费林阁下的旁边，圣骑士团大团chang亲自为她拉开椅子。她看到这个座次的瞬间就明白，教皇实际上在把自己当zuo那个“健谈又风趣的客人”用，以免这边dao貌岸然的骑士倒人胃口。于是她准备好好扮演这个角色，探听一下这位大团chang到底有没有还俗的可能，自己是否需要把他纳入妹婿的人选。
她随意地与桌上的宾客谈笑，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拘谨，得ti、文雅、风趣。刚落座时，她环视了一圈桌上的宾客，漫不经心地问dao：“我没看到您的骑士chang呢，大团chang大人？”
“乔万尼有些别的事情要chu1理，夫人。”费林大团chang微笑了一下。
前菜是烟熏火tuipei橄榄面包，粉色火tui片如波浪般卷曲，堆在一小片方形烤面包上。第二dao菜是豌豆nai油汤，是下午才从教皇大人的菜园里采摘的新鲜豌豆。上到第三dao菜，烟熏沙丁鱼的时候，凯瑟琳夫人对费林大团chang说：“您听说拉康三世阁下的事情了吗？真是个悲剧。我听说以后震惊得立刻哭个不休，我的侍女路易莎不得不用力拍我的背才能让我停下来！”
大团chang切着面前的沙丁鱼，答dao：“确实是个悲剧。听说是失足落水？”
“也有人说是强盗抢劫，”凯瑟琳夫人耸了耸肩，“那么晚了，在那zhong地方出没，也确实不怎么安全。唉呀！要我说，shen份高贵的人，就应该住在高贵的地方，不要老去那zhong下liuji院和赌场扎堆的地方，谁知dao那些穷鬼为了几个钱能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呢！”
大团chang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浅浅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帝都这几年治安不坏。”
“吓？！”凯瑟琳夫人叫dao，“您可别以为天底下都像是您治理的克里斯契那样，路不拾遗夜不闭hu的。不过拉康三世陛下，这几年确实有些不像样。您说是吧，伯爵大人？”
她转tou去问她左手边那位宾客，伯爵赞同地点了点tou，说dao：“虽然议论已故者的是非确实不好，但我想咱们都不得不同意夫人这番话：陛下这几年确实不像样。你们知dao他去第二大dao那边是干什么？”
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引来很多人的好奇，立刻有个贵妇人追问：“是干什么？”
伯爵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位夫人立刻脸红了，嗔怪似的啪一声展开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几位宾客笑起来，大家立刻明白了伯爵的意思。
凯瑟琳夫人又对费林大团chang说：“说起来，费林阁下，我准备捐一尊圣母像给你们。我记得上次听人说，你们的小礼拜堂还空着。我记得您的家乡是胡斯派来着？是格外尊崇圣母的教派。那么，一尊圣母像再合适不过了。”
“您真是太慷慨了。”大团chang对她微微颔首致意，“我会日日在你捐献的圣母像面前，为您的健康祈祷。”
凯瑟琳夫人彬彬有礼地点tou，但是心里想的是：妹妹没机会了。为了不让这点替妹恨嫁的失落被人看出来，她不得不继续这个寡淡的话题，“现在帝都liu行的圣母像可能和您记忆中不太一样了，会为圣母的tou发镀一层金箔。这可不是我故意而为之呀大团chang！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是个爱夸耀财富的庸俗轻薄的女人。”
“怎么会呢！”费林大团chang也为她的风趣而笑了起来。
这时，主菜上了，是香草黄油烹龙虾钳。宾客们纷纷开始夸赞这dao菜的美味，一场晚宴桌上平淡无奇的谈话，很快就像湖水中的一块冰，消rong不见了。
费林大团chang也拿起随着新上的菜肴被换掉的刀叉，开始剥出虾鳌里的rou。
从他成为白昼骑士团副团chang的那天开始，他就多了一个令人讨厌的习惯，会不自觉地把面前的一切东西都换算成军费。一只龙虾，只取虾钳，餐桌上有二十多位宾客，这dao菜，够不够他们的军ma一个月的草料呢？
不够的吧。也许还要加上刚才吃过的，新鲜的沙丁鱼。
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美味佳肴立刻会在嘴ba里变成战火与硝烟的味dao。
随那尊圣母像一起来的还有一万五千金居伊，公爵夫人捐的那尊圣母像就是chang着一张库斯法斯女人的脸，他都会收下来的。
晚宴过后，宾客们被请去喝茶，而费林大团chang则被请去单独与教皇与罗穆宁国王会谈。
教皇庇护三世四十出tou，年纪并不大。帝都一直有传言说他实际上是先王西奥多的私生子，然而从外貌上来看，起码他和罗穆宁外貌并没有任何相似之chu1。罗穆宁pi肤白皙，一tou金发，绿色眼眸，相貌虽然说不上英俊，但端正清贵。而庇护三世亚麻色tou发，琥珀色眼珠，pi肤是经过日晒出来的shen色。
罗穆宁ti格清癯，chang着一张严厉的面孔，眉tou中间有一dao因为常年凝眉而留下的川字纹。他嘴角下垂，两daoshenshen的皱纹横穿面孔，这两dao八字shen纹并非衰老所致，毕竟国王今年也不过四十三岁，而是从他年轻时就有。
当年有个东方来的托钵僧，据说能从面相预测命运，在帝都红极一时，达官贵人都去找他观相，罗穆宁那时还只是太子，也乔装打扮一番去请他观相。那和尚打扮十分奇特，穿一件土黄色麻布袍子，一条红布半裹在shen上。他看了罗穆宁，便说他面相富贵无比，只是这两条皱纹不好，叫zuo“饿纹”，将来会被活活饿死。围观人群无不哄堂大笑，好事者上前告诉托钵僧，这便是嘉莱的太子陛下。那托钵僧也不羞不气，只是说了一句“世事难料”便离开了帝都，从此被传为一桩笑谈。
而教皇庇护三世则不一样。他关节cu大，ti格强壮，有一张和蔼慈祥的面孔和一个便便大腹，如果换上cu麻布便服，他看起来就像嘉莱乡下的一位普通农夫，随时随地，会把满地luan跑的侄子侄女们一把捞起放在膝tou，给他们讲个笑话逗他们开心。
比起神学，庇护三世更喜欢园艺。他与罗穆宁国王的友谊也许能追溯到神学院时期，两人是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的好友。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学成期满之后，总能得到那些putaochang势喜人、盛产好酒佳酿的教区。这么说来，也许国王陛下需要为教皇从年轻时就凸出来的肚腩负一bu分责任。
国王的友谊也像putao一样，结出了丰硕的成果：庇护三世一上台，便直接宣布将教会领地税收的十分之一献给嘉莱国王陛下，并将教廷所在地从独立的科贝安圣公国搬到嘉莱。当然，也有一zhong说法是教皇的情妇莎莉夫人，比起科贝安，更中意自己的母国嘉莱。
此时此刻，这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正在就着一杯白putao酒，吃着作为餐后零食的mi饯，显示着嘉莱与教廷的亲密无间。教皇把酒杯向他们的客人推了推，示意他也品尝一些mi饯。然而后者摇摇tou拒绝了。
“恕我难以享受它的美味，猊下。我不太爱吃甜食。”
“那要不要来点nai酪？”教皇拿起铃铛，准备召唤仆人，却同样被这位大团chang拒绝了。
“我来不是为了吃点心的，猊下。让我们开门见山地谈谈吧，”大团chang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需要五十万金居伊。”
教皇怔住了。罗穆宁陛下开始哈哈大笑。
“……我的孩子，”教皇清了清嗓子，说，“你要拿什么来换五十万金居伊呢？”
亚德里安·费林平静地看着两位贵人：“沃里尼亚公国和申豪森公国。”
罗穆宁陛下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