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尧的那一刻，整个澡堂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韩尧上。

在严肃的氛围中，胖也不敢造次，只好埋跟大家一起写写画画，只不过他记得潦草，想着待会抄韩尧的就得了。

胖和韩尧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三两下就把衣服给扒光了。

队规矩繁多，班长从两一直讲到了四，结束后又带他们去熟悉了一下训练场地，还有站岗放哨的地方。

一个月后，训练完全步正轨，晨间的三公里跑慢慢增加至早晚五公里，一些基础的能训练和跃、卧倒、匍匐前之类的战术动作也加到日常训练当中。

韩尧一愣，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摇摇，洗澡去了。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大家都累得不行，但年轻人的生钟很难这么快被调整过来，十睡觉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早太早。

这晚，韩尧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比这三年来任何一晚都要踏实。

最后还是班长在前面喊着倒计时十五分钟，才终于让大家行动起来，场面一时混。

川区原终岁严寒，寒气丝丝透骨，唯有中午了太，能稍微和一些。

其实据宿舍老旧的环境，大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看到，又难免觉得不好意思，特别是一分从城市过来的孩，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先脱衣服。

韩尧也累，不过他从始至终没有半句怨言，就算大半夜肌痉挛疼得在床上直打哆嗦，第二天也能咬牙爬起来照常训练，且不论环境天气多么恶劣，秦的要求多么严格，他都永远是那个完成得最快最好的，如果有余力，他甚至还会照顾一下掉队

韩尧抓着巾和沐浴，往他脑门上一拍：“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吗？”

要知，站岗是不能动的，这鬼地方这么冷，还经常刮风下雪，要他像木一样一动不动地站上一个小时，那真是比直接让他跑三公里还要可怕。

岁，也是考没考好，又不愿意复读，被家里制送来的。

可和不等于舒适，海三千多米的原地区，紫外线的威力不容小觑，为了防止晒伤，即便得脑胀，大家也不敢把外脱掉，一天的训练下来，崭新的迷彩服变得又脏又臭，都汗透了。

在队的第一天整算得上轻松，晚上十，宿舍准时熄灯。

浴室是那简陋的集澡堂，没有隔断，没有隐私，只有一排排积满垢的洒。

胖一下就与他共情了，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带上了几分同情，颇有难兄难弟那意思。

阮白在这方面似乎尤为羞涩，背对着大家脱得磨磨蹭蹭。

虽说队里不乏材好的，但材好还大的就凤麟角了。

胖不是没见过韩尧考之前那不要命的奋斗拼搏的样，可他没想到就连这枯燥的条例，韩尧都逐条逐条地仔细记录着。

胖这才知，原来他们每人每天还得有至少一小时时间去站岗，那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胖千算万算没算到来了队还要学习，他还以为每天就打打枪跑跑步呢，他想和韩尧吐槽，可转就看见韩尧笔直地坐在旁边，耳朵竖得老，手里笔尖翻飞，这打扰的话就怎么也说不了。

下课后，大家分时段排队去洗澡。

韩尧看来了，戏谑地问他是不是后悔来了，胖梗着脖摇，说谁怂谁是狗。

吃完晚饭，大家又被领着去上课，主要学习一些作战常识，军事基础知识，以及思想政治教育，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有晚课，这些内容定期都要考试，没有课程任务就看新闻或者自习。

韩尧那玩意完全就是，着的时候也有将近十六厘米，又黑又，本不敢想象它要是起来该有多霸气。

韩尧也不大睡得着，脑里走灯一样转过一个又一个念，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期待与祁言的重逢。

胖累得没了脾气，渐渐地不再嚷嚷，他还没能完全适应这里的饮习惯，短短一个月就瘦了一大圈，人也晒黑了，发长寸许，直的竖在上，倒是看起来比之前利落帅气了不少，还隐隐透些许刚毅。

他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想法，因为洗澡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现在他正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祁言曾经历过的，他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祁言留下的足迹，他背过的每一段条例，喊过的每一声号，都回着祁言的声音，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兴奋得难以自持。

自我介绍完毕，班长就开始带着他们学习队里的规章制度，每个人都拿小本本坐在小扎上认真听讲。

熄灯后，静默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就有人开始小声聊起天来。

胖低看看自己的，又看看韩尧的，隔着圆肚把一捂：“你等着，等我减减，也不一定比你差。”

胖他们以前玩群p的时候都是黑灯瞎火，又只顾着自己，从来没注意过这方面，此刻看见也不由倒一凉气，自然而然地联想到祁言，一时不知是该同情他还是祝福他。

胖一边愤愤不平地嘟囔着，一边收拾东西，转看见阮白正端着个盆站在角落里，盯着韩尧的背影发呆，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不是滋味，就好像自己被比下去了一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