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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魂之始(4)

雨水从屋檐hua落,滴进焦黑的瓦砾间,像在为那场无声火灾覆上低语。

沈聿白站在废墟边,魂册自动翻页。

许淼淼,9岁,火灾Si亡。延迟引魂:第27日。

他走进已塌的建筑区,魂灯未亮。这zhong没有魂波的地方,理应找不到灵魂。

但他听见了声音。

「你终於来了。」

那声音乾净却平静。他转tou,一个小nV孩坐在楼梯下方,怀里抱着烧焦一半的熊布偶,脚边是一盒没吃完的巧克力饼乾。她穿着睡衣,睫maoShSh的,神情不惊不惧。

「你就是许淼淼?」

她点tou,目光没有闪躲。「我那天睡着了,空气很闷,醒来後什麽都不见了。」

沈聿白蹲下。「你知dao自己发生什麽事了吗?」

「知dao。妈妈说过,火是不能玩的。但我不是玩火,是大人在楼下吵架。火来的时候,我只来得及抓这个。」

她抱jin手中的布偶,像是一zhong仪式。

「那天你一个人在家?」

「爸爸说晚上会来接我,但他没来。妈妈那天回外婆家,应该也不知dao我……不见了。」

她停顿了几秒,语气还是平静。

「他还没来,是不是因为他忘了我?」

魂册页面轻颤。魂灯亮了一点,又熄了。

「你想等他?」

她点tou,「但我也有点累了。我只想知dao,如果他真的不来,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等了。」

沈聿白不语。他看着她的眼,像是看见自己某段残缺的记忆。

他递给她一张纸与笔。

「你可以写下想说的话。」

nV孩低tou写了一段话,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压着什麽。

「爸爸,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你要好好活着,这样我们下次见面你才不会被我嫌老。」

她画了一个笑脸,又加上两颗Ai心。

沈聿白把纸投入魂灯,光芒沿着雨後的气息缓缓升起,飞向城市远方。

「你还想留在这里吗?」

她摇tou,「他收到了就好了,我可以走了。」

魂灯亮起,她站起shen,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我会记得你。」沈聿白说。

「我也会记得你,哥哥。」

她转shen,走进魂灯光芒。

白光里,她的背影变得轻盈。她不再哭、不再问,只留下怀里那只熊娃娃,坐在原地。

魂册合上。最後一页写着:

许淼淼|引魂完成|lun回编列中

风卷起一片纸灰,那是nV孩坐过的地垫碎片,像在为这场等待dao别。

沈聿白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熊娃娃。

他知dao,有些人不是不来,而是来得太晚。

而她,选择先走,留下自己的名字,留给那个会想起她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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