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顾诚从梦中惊醒。

额touSh冷，手心jin握，像是梦里有什麽东西b近他、抓住他，直到他醒来还没松手。他低tou一看，手里什麽都没有——但指节chu1，有一条新裂的伤口，像是被玻璃割破。

他想起梦里那面镜子，还有那句无声的话：我回来了。

顾诚开始查阅自己过往的档案纪录。

警校档案、心理测验纪录、实战考he报告……他翻到一份标示「内bu封存」的档案。

档名：0819-主观映S测试

地点：市心理研究中心

主持人：沈洛

实验对象：顾诚模拟环境观测参与者

备注栏中，只写了一句话：

「出现强烈反应，建议中止参与。」

但没有juT内容。他打开附档，一段短短的录音。

[实验纪录开始]

沈洛的声音很冷静：「请看着镜子，然後回答我的问题。」

镜子里传来一段声音，不属於顾诚，也不属於沈洛：

「你叫顾诚，但你不是你。」

接着顾诚的声音出现，他明显呼x1急促，语气混luan：「我……我不认识他……那不是我……」

沈洛提高声音：「结束实验，关掉镜面投影——」

录音结束。

顾诚看着那段记录，脑中某个角落剧烈震动。他完全没有记忆。

但那声音、那句话，与这几天Z在录音里说的——你不记得我了吗？——一模一样。

当天夜晚。

他决定回到沈洛生前最後工作的诊所。

那栋诊所早已封锁，但他有进入的许可。他推开门，空气里弥漫着沉积的灰与酒JiNg味。沈洛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故障的老式打字机，表面满是刮痕。

他走向诊疗室，墙上挂着一面破裂的镜子。顾诚下意识看了一眼——

镜子中，他背後站着唐咏晴。

他猛地回tou——空无一人。

他看着镜子，再度望进那对眼睛里，这次，镜子里的他微微动了——不是同步，而是慢了半秒。那是另一个「他」。

那个「他」抬起手，在镜面上写下一个字：

「记」

他愣住。手不自觉地碰上镜面，指尖传来一阵冷意。再看时，字已经消失。

半夜两点，他再次梦见0819实验室。

这次他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张心理投S图，上面是一个模糊人形，没有五官，只画着一双眼睛——

那双眼，正是他每天照镜子看到的眼。

梦里的沈洛开口：「你知dao他叫什麽名字吗？」

顾诚摇tou。

沈洛微笑：「他叫你。」

他低tou看画纸，纸上那模糊人形忽然张嘴，发出低语：

「我是你忘掉的bu分，你越想切割我，我就越清晰。」

他想撕掉那张纸，但那张纸黏在他手上，像pi肤一样。

他惊醒时，手上真的沾了一层墨黑sE的油墨——他昨晚gen本没碰任何笔。

桌面上，那照给他的碎镜画，边缘出现新的裂痕。而那只画中的眼，已经——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