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困不妨先睡下，反正醒了也能见着盛大人，又没什么可急的，难说话差这一会儿不成？”

康绛雪本就迷迷糊糊，见状不由茫然：“……你站在那里什么？怎么不来？”

以前因为有御前侍卫这一茬，小皇帝没怎么在意过，现在换个角度为盛灵玉想想：一个名声荒唐昏庸无能的小皇帝和一个家中落依靠皇恩的绝代人，还真是方便发散思维的好素材。

康绛雪本就是临时想起来好生询问，盛灵玉没这个意向他自然不会求，倒不想盛灵玉反应这么大，不由有局促地摸摸盛灵玉的，应：“嗯。”

再者赈灾使和御前侍卫又有不同，了朝堂了官场，也该在外有个自己的府邸，这么一直住在内，对盛灵玉一个外臣也显得不合规矩。

盛灵玉还是没有应答。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盛灵玉天天住在他珠里，可为盛灵玉着想，还是应该说说：“朕是怕你不方便，以后时间久了，被人说起来不好听。”

小皇帝被吓了一，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盛灵玉却淡漠得像是无波古井，只：“微臣要留在陛下的边。”

康绛雪心里浮现一异样的觉，：“是不是什么事了？”

——盛灵玉并不平静，至少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平静。

这是这么半天盛灵玉望着小皇帝的睛说的第一句话，话音落了，一直没有靠近的人影突然几步来到前。

也不知他回来了多久，姿势都透着僵，被小皇帝唤了，盛灵玉才像是打断了思绪，缓慢踏了来。

这人走之前一切还是好的，可回来以后便不一样了，小皇帝心有所，轻声猜测：“你是不是想家人了？”

在哭？

盛灵玉摇，康绛雪坐直了，总算觉得脑清醒了些：“你的床榻海棠给你铺好了，直接就能睡，被也是新的。”

康绛雪压住心里的黯然，询问：“说来叫你一直这么委屈睡塌也不是长久事，等这遭差事了了，要不要在外立个盛府？”

康绛雪正要答，盛灵玉已自言自语：“可微臣不在乎，谁说什么微臣都不在乎。”

康绛雪意识有些不集中，乎了两秒才看到远门戳着一个黑的影，不是别人，正是盛灵玉。

盛灵玉没有正面回应：“许是微臣累了。”

偏偏盛灵玉是跪着的，在小皇帝上，叫这个姿势看起来姿态放低到了极，又是无礼，又是卑微。

还没回来？

那阵沉默并不让人安心，反而令人一阵阵地心痛，康绛雪还想再说什么，上忽然觉到了一丝温，好半天，他才意识到那是泪。

于是，周遭的一切都寂静下来。

但不知为何，盛灵玉没有门，而是站得很远，就那么遥遥看着他。

从盛灵玉闭的双目中落下，滴在小皇帝的面上。

盛灵玉的位置离灯火实在有些远，半个和黑长袍一样，颜暗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说完，他多少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亲密，有意叫盛灵玉起来，盛灵玉反手住了他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睛。

然而他的双手箍着小皇帝的腰，倒像是行搂住了小皇帝一般。

不是想留在陛下边，而是要留在陛下边。

盛灵玉本不见任何喜怒之，闻言忽然开：“……陛下要我离？”

康绛雪独自一人闲着无事可，没忍住合上睛眯了一会儿，许是他意识有些放松，恍惚间半梦半醒真浅睡了一会儿。

海棠略有不平，不过只在嘴上嘟囔两句，行动上很听小皇帝的话，很快去了。

小皇帝轻叹：“你就不怕别人说些不好听的，有碍声名？”

盛灵玉反问：“说起来？怎么说？”

盛灵玉无声，小皇帝又问：“是皇后的虚弱，叫你担心了？”

外臣留宿在小皇帝寝，自然不会有好的说法。

这个没有征兆的拥抱对于君臣而言显得太过唐突，亦不像是一般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仔细看还带着侵略十足的占有。

盛灵玉跪在地上，枕上了小皇帝的大，猛一看，这个男人像是突兀地投了小皇帝的怀抱。

可他的存在很，甚至太过突，不像个该站在黑暗角落的人，冷不丁一瞧，叫人平白心颤。

说着，小皇帝不由想起一些事，盛灵玉与他同吃同住有了许久，追究源是盛灵玉上有伤，如今盛灵玉生活自理基本无碍，已经不需要再和他日日住在一个房间。

盛灵玉的神情实在平静，便是康绛雪觉得不对也想不会有什么大事，可他就是直觉并非如此。

了门，盛灵玉仍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近过来。康绛雪没注意到盛灵玉的反常，只当盛灵玉在意自己尚未收拾，问：“可要叫人洗漱？”

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再睁，蜡烛又燃了半支，一旁专属于盛灵玉的床榻依旧空空如也。

盛灵玉……

康绛雪忙：“不是离。”

小皇帝的心事哪能和小姑娘说，笑笑打发海棠：“你怎么还这么神？赶去睡吧，折腾这么久，可别惦记朕了。”

盛灵玉问：“陛下会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