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的不过是微薄之事，可白青岫在墙之中又岂是寻常人家的少年，怎么不清楚其中的利害？要护佑一个不受的皇，只怕她在她母妃那就受了不少的磋磨。

他的言语自信而笃定，他自然动于自己在白青岫心中的分量，可如今却不是沉溺于这些的时候，事实上对于能否平安这件事他也无甚把握，而承诺无非是为了让对方安心。

贺卿恨过他吗？应当是恨的，就像当初自己一样，恨织，毕竟自己剥夺了对方的所有。

白青岫被闹得烦躁不已，指节轻扣着龙椅的扶手神半晌才缓缓开：“够了。

但我分得清什么是喜，所以我对您，从来都是舍不得的。

其实在此之前白青岫还同贺卿争论过许久，也说过要御驾亲征的言语，最后都被贺卿驳了回去。

在我还不是厂公的时候，任打任骂的日过得多了，以为爬到那个位置就能就能过上富贵的生活，到我颐指气使地责罚旁人了。

我没有贵的，也没有完整的人格。

“好，贺卿，你答应我的。”虎符并不妥当，但白青岫选择相信贺卿一次，这数年来的相虽然掺杂了许多利益纠葛，但情分从来不得假。

假如自己再失去贺卿，那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阿可以为了小将军殉情，那自己呢？他不能，他是皇帝，他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永远都不能这样自私。

但也只有如此，否则陛下不会同意我征的不是么？

贺卿想要什么呢？白青岫琢磨不透，记得曾经说过他们是弟，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叫自己不要记得她的恩情。

白青岫最终同意了这群“臣贼”的意见，然而也有许多人站来反对的，毕竟贺卿招人嫉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不少人觉得贺卿乃一介宦臣并无真才实学要他为军师简直是胡闹。

此番也就是贺卿“迫”自己，他在朝臣们的心中怕是留下了长久的余威未灭，若是旁人祸朝纲，只怕有“正义之师”要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来了，可偏生是贺卿，竟无人敢有所动作。

假若我能保证我得胜平安归来呢？

至于贺卿是先皇重用的人才，他是否有能力朕自有判断。

白青岫亲自为贺卿践行，见对方淹没在军中寻不见背影渐行渐远稍有怅然，不由得想到其实自己从未真正废了贺卿的武功，也在这次将解药给了对方，这算不算是真正的放虎归山？

镇国将军是老将，我不要他的位置，我只要帐中军师的位置，但我要话语权。

“谁要你我的武了？”白青岫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要去牺牲的都是自己在意的人，“你会兵法，会排兵布阵，会观天象测风，会奇门遁甲之术。

或许我足够了解自己，也足够了解您，才清楚您是怎样的一个人。

与白青岫的情好不容易展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不愿分离，更不愿惹殿下忌惮，在当年选择抛下所有的时候他也没想过再拾起权势，可事到如今，他不这样选怕是会悔恨终生。

山河破碎之际，朕的信任与否还重要吗？哪怕朕那些个兄弟们的手底下有堪用的，朕也会尽量拉拢重用，最起码要等先退了这北羌人再说。”白青岫言语间愈发暴躁，“可惜大宁安逸太久，诸武将总有些青黄不接的意味。

贺卿却否认了，他笑着答：“殿下，我也曾将权势看得极重，总觉得只有这样，旁人才不能欺我辱我，才会看我一。

你们不放心贺卿，难你们就真的这么净吗？

贺卿的眉目情，四目相之间白青岫又怎忍拒绝，终于是轻声应了句：“好。”

我喜掌控一切，包括边人的命，若不把握在自己手中，我连睡都睡不好。更是心思重喜猜忌，或许颠沛离的日过得太多，也曾因为一蝇小利就被旁人算计得去了半条命，就忘记了被真心实意的对待的觉。

朕这个位置是不是要让给你们来坐了？”

那诸般缘由、万般纠结，归结底，左不过情之一字，而一切的一切便就都甘之如饴了。”

那言语举止里都表现了白青岫此时的火气有多大，他气得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住，差就在贺卿面前来回地踱步了。

贺卿要的恐怕也不是恩情吧？不论他要什么，平安归来就好。

也不为过。只是他聪明太过，如今才会这般迫自己，也当真是为自己分忧了，白青岫无奈地微勾角，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才说了句：“先退下罢，你容朕想想。”

“殿下。”贺卿惯会得寸尺，“等我回来的时候，您能不能允我一件事。”

也难以再去真心实意地信任另一个人。

某意义上，您和我或许很像，但你有公主殿下，还有我，我那时候，只有自己。

且他即位不久，基未稳，朝堂上并非君臣一心，若是他此刻离京，这位置怕是要岌岌可危了。

你好生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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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一直都愿意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那把武，此番也定会为您平四海，将北羌人打回雁门关外，打得对方百年内再也不敢来犯。”

贺卿莞尔，他忽然想到原先的那只猫儿了，话说回来还未给那白绒团取个名字呢：“我并非是为了迫陛下，此番并非我所愿。

可无论信任与否，只要贺卿能够平安归来，其余的，那便再说吧。

贺卿笑说知了，至于知不知，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至于对您的心思更是复杂了去了，既想让您得偿所愿，又想将您绑在我的边。觉得您有时候心狠，又觉得那时您那样对我是理所应当的。

或许吧，至少有了权势以后我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朕不同意你去是为什么？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故作无知？

而后白青岫几乎是飞到长生殿的，将皇帝仪仗尽数落在了不知多远的后面，瞧见贺卿悠游自在的模样气得说不话来，恨不得打翻他手中的那只茶盏，指着对方半晌说了句：“你好得很，你当真是好得很，是朕低估了你……”

贺卿目光缱绻，低声诱哄对方：“是啊，我会的这样多，陛下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白青岫并未接话，贺卿说的许多他也认同，他们都是心思重喜猜忌的人，白青岫在权利的旋涡中，清楚的明白其中的诱惑，也亲见过这权势令多少人过泯灭人的事，与之相较那负心薄幸的事都算是小事了。

过往的经历的确令他们难以再去真心实意地信任另一个人，他们就这样彼此喜又矛盾着。

阿与许云桡一同去了，白青岫心中不安便反复叮嘱贺卿让他安坐帐中运筹帷幄，千万不要上战场，哪怕武功再也怕刀剑无。

白青岫神冷厉地扫过众臣他们才堪堪闭嘴跪倒在地声齐呼：“微臣不敢。”

你能保证你会平安归来吗？嗯？”

只是陛下，我在军中并无威信，我要陛下的手谕与虎符。”

说是若有一日她过得困难了，自己也会乐意帮衬一把的。

“你以为朕不信你？你以为朕没想过你吗？

是啊，他学的是帝王术，对于那行军打仗也只是有个浅的了解，前往战场不过是鼓舞士气，或许还并不能胜。

贺卿继续：“如今的境况，一步不行，退一步不得。

“陛下，有国才有家。”贺卿地看了他一，这样浅显的理稚童都明白，他此番行径是为了白青岫的江山，更是为了大宁的百姓，既然他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