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推开了她,转过身,与敖空并肩直面蜂拥而来的狱卒,而背後是红发nV孩不甘的嘶吼。
当时的敖雪在想什麽呢……当时的「我」,在想什麽呢?
「失去过才懂得珍惜,」墨老师敛下眉眼,嘴角弧度淡淡的,情绪也是淡淡的。「任何生命都是如此,即便拥有再多先辈的忠告,不亲身经历便得不到教训。」
在棘陵大屠杀之前,他从未想过会这麽早失去敖雪,敖雪应该也没想过会这麽早就面临Si亡,让这两兄妹之间留下了无数遗憾,甚至不惜藉由我的存在来弥补。
我知道这很悲哀,尤其是在当事者面前,由他亲口诉说,更是无b悲痛,我却莫名有种想笑的冲动。
「但是老师,事到如今,再如何後悔也已经无济於事了。」脸部肌r0UcH0U动着扯开嘴角,果然看见墨老师一愣,从他背後磁砖模糊的反S里,我能看见自己笑得温和又险峻,带着极端的温柔,以及更极端的狠戾。「墨老师,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请节哀顺变。」
对一个满心想要弥补的人,最残忍的不是倾诉自己对他的怨恨,而是告诉他,不管他做什麽都是无用功、都只是自我满足。
他面对的不是天真烂漫的敖雪,而是扭曲暴躁的陆千重,如果他不彻底认知到这点,他就永远都掌握不了主导权。
墨老师持续的愣怔,显然没能从我带给他的JiNg神冲击里走出来,而我敛起表情,起身拿着可乐离开。
他要的是他的敖雪,那个嚣张跋扈却又天真烂漫的小敖雪,不是我。
踏出麦当劳的瞬间,一片熟悉的漆黑当头罩下,看样子我要被算帐了。
伤他的心,好玩吗?
已经听到很熟悉的nV孩嗓音传来,我懒懒的看向身旁,果然又是梦境空间,敖雪就远远的蹲在一旁,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我没有靠过去的意思,只是闭上眼,觉得眼睛有点酸。「你一直都想这麽做,想让他知道你被他喝斥、被他针对、被他差别待遇是什麽感觉,让他知道你有多痛苦,你想报复他,却又无法狠下心,才让我来做这个黑脸。」
然而这次,敖雪没有回话,她沉默了很久、很久,彷佛一个世纪过去之後,我才听见一声淡淡的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很淡、却埋藏着深深的无力。
敖雪终究是善良的,而做为她的转世,我永远都无法像她一样善良,虽然并不至於希望墨老师去Si,但我也做不到拿墨老师当亲哥哥看。
若他因此想不开,我该如何是好?敖雪这才说话,我重新睁眼看向她,白发红眼的nV孩有些忐忑不安。
「……你到底是有什麽毛病?」看见她这个反应,我不知为何觉得有点荒唐,荒唐又可笑,身为我的前世,人前如此坚毅果决,怎麽在这种事情上却这麽犹豫不决?「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寻Si,你不是很清楚吗?」
墨老师非常有毅力,也非常的固执,就算他真的受伤难过,只要我没有彻底拒绝他,他就不会放弃,并且因为敖雪Si的凄惨,他会更加执着。
只要他的心态不要扭曲成病态的占有慾,那我就能继续朝我原本的目标迈进。
你已经不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敖雪与我是同一个灵魂,因此我的思绪她全都了如指掌,但她这回并不是以冷漠的语气否决我,甚至还蛮慎重的。若你真想重新回到凡人的世界,你便不该刺激兄长,也不该跟吒儿往来,更不该让遥儿认出你。
中坛元帅李哪吒,祂身为神通广大的神只,要找一个凡人确实是挺简单的事情没错。而墨老师是龙神的直系後代,不止是大宗师,还有个类似皇子的身份在,要找到我似乎也不是难事。
但既然他一直都知道我,那为何不一开始就主动来找我呢?
「基於法则,墨老师无法主动追寻已逝的缘份。」这次是我主动提起,墨老师才会脱口,既然如此,法则就会是我将来回归人类社会的一大利器。
法则……我似乎对这个词有印象,那并不是任何存在能够触碰的东西,但如果我要利用法则,就必须了解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