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喉咙上稍稍用力,听对方痛苦呻吟起来,神色冰冷得吓人。
黎哲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段飞,愣了一会,他冲过去抱住段飞胳膊:“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段飞慢慢转头,他抬手想去擦黎哲脖子的伤口,但又不敢贸然触碰,他对上黎哲的眼睛,对方眼中有恐惧,他顿了顿,丢掉了刀,“我……叫救护车。”
黎哲摸了摸脖子,把血随意擦在身上,伤口不深,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他觉得躺在地上的那个才更需要救护车。
黎哲被段飞牵着出去,他问:“我们就这么走?”
段飞道:“不是。”
他只是不想黎哲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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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救护车和警察一起来的,医护到了后问伤员在哪里,段飞就让黎哲躺上担架床,跟医护说:“你们快救他。”
黎哲道:“我没什么问题,里面还躺着一个……”
段飞道:“你在流血。”
医护道:“问题应该不大,我看看,啊,有一点划伤……”
段飞顿时急了:“一点?这怎么是一点?你看这伤口多长,流了这么多血!”
黎哲低下头,想把脸挡起来跟所有人说我不认识这个人,谢谢。
他拼命拉着段飞:“我没事,只是划破皮!真的没事!”他一年轻小伙没那么娇贵。
从医院出来他们还得去警局接受问话,结果让黎哲大出所料。
“那人身上有命案?”
“对,而且不止一起,警方通缉他几年了,”一个警察说,“山脚下他的两个同伙也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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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哲回想种种,心有余悸。
段飞的手在他后颈轻轻摩挲:“你害怕是应该的。”
黎哲咬牙:“你意思是我天生没用?”他承认自己的表现和段飞相比是有点丢脸。
段飞深深看他一眼,摇头道:“不是,是我的问题,如果我当时处理好他,就不会有今日的事发生。”
黎哲试想着理解段飞的意思,他指的“处理”是什么?
段飞像是看出他所想,笑道:“你现在觉得可怕的是我?”
“没有,谁怕你了,”黎哲想了想,“我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我的安全。”他其实想说没想到你这么拼,但是又想可能是人家对自己实力有信心。
“我也没想到你对于我这么重要。”
“你说什么?”黎哲一口气喝完大半杯水,放下杯子问段飞。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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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飞顶着小孩清澈单纯的目光,居然难为情起来。
他暗自道了一声糟糕。
一个警察走过来,停在黎哲面前:“黎哲是吗?刚才我们通知了你母亲,她在赶过来了。”
黎哲:“……啊?”
怎么还有这一出?
警察心想十几岁的少年十有八九叛逆时期,于是温和地说:“你是未成年,发生这种事我们有责任通知你爸爸妈妈的,你想啊,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人,你被人欺负受伤了他们得多担心。”
黎哲差点蹦起来,一时间搞不明白对方逻辑:“不是,警察叔叔,你不告诉她她就不用担心我了呀!”
警察道:“哎呀,话不是这么说……”
段飞按住他肩:“她过来就两三个小时飞机,应该快到了。”
“重点是这吗?你脑子是不是坏了?”黎哲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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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终于插上话:“刚才在医院我们问过你朋友。”
黎哲想到了什么,把背包里一直没看过的手机拿出来,母亲的未接来电铺满了屏幕,恐怕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紧张自己的儿子。